雖說這種場合應該是留給當事人比較好,但這麼一小片地方,實在是很難真的做到完全隔絕對面的對話。
況且以祝汐一直以來的坦蕩,大概也根本沒有想過要避開李信年。李信年已經發現了,小朋友並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只是不如說習慣了那種清白磊落,並不覺得有什麼事真的不能見人。
那就不知道此時此刻站在對面的另一個人是什麼感想了。其實只用聽的好像也能想像到一點大概:因為客觀現實的什麼原因分開,但其實舊情未了一直心懷念想,時隔很久以後再見到對方,卻發現當初的戀人早已經走過了那一段路程。
雖然聽起來很感人吧但其實——
混跡夜場的人生經驗不就是用在這種時候嗎,李信年在心裡冷酷分析情勢,浪子回頭什麼的……冷不防那邊直接抬頭看過來。
這次目光對個正著,就算隔得再遠也聽出對方的意思了:「你現在的男朋友,應該也是跟不上你腳步的類型吧。」
——所以說聽起來很感人但其實也都是需要分類的垃圾而已。
雖然李信年不想加入戰場但聽到這裡還是想鼓個掌,什麼拉人下水的爛招。
而且這不就是在嘲諷小朋友眼光高看不上別人嗎,李信年平心靜氣。以祝汐的層次水平,哪怕看不上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也很正常吧。
而且你們體面人談戀愛都講究一個傷害轉移的嗎。
李信年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在心裡默默數秒,沒過幾分鐘祝汐走回來:「走了。」
這次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和剛才烤土豆的時候語氣不一樣。
李信年悄悄去看祝汐的臉色,然而小朋友那麼聰明,當然也不會三言兩語就被挑撥。
說實話他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去干涉這些事情,當初遇到祝汐是在那樣一個場合,雖然總是說當局者迷,但多少前車之鑑放在那裡,人在愛情里最終還是只能靠自己認清本心。
何況因為這樣低級的口角就想要介入其中去當救世主,又何嘗不是一種對小貓咪的輕看呢。
李信年不覺得自己可以仗著虛長几歲就妄圖做祝汐的引路人,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源自祝汐主動的選擇。
這麼想著就又往那邊看了一眼,話題應該是結束了,那個人似乎在躊躇要不要追上來。於是等對方再次跟到身邊的時候李信年終於抬手攔了一下:「餵。」
他語氣平和地說:「你們聊完了吧,我們現在要走了。」
第18章
一句話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像這樣撈人的戲碼其實在夜店裡都並不經常發生,偏偏在祝汐身上反覆重現第二次。
而且從剛才聽到的對話里其實還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李信年從側面看了祝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