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方隔著一段空氣看過來的眼神還是那種半心半意的樣子,說實話年輕人眼底的神色對他來說還是太淺顯了——說是好奇也未嘗沒有,但更明顯的是同時在觀察他的反應。
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李信年很爽快地回報了自己的名字:「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去昨天的酒吧問,我人品很好的。」
哦。祝汐得到了回應,輕飄飄把這頁翻過去:「我平常也不怎麼去那邊。」
看出來了。李信年想,要是經常去,早就被那幫人翻得底朝天——
沒想到小朋友還有後文:「就是之前跟男朋友去看過一次演出。」
??
李信年想了想,還是很誠懇地說:「你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雖然剛剛在心裡感慨過現代社會的發展進步,但這種性向的事情也沒有平常到可以滿大街和陌生人講……吧?
還是說自己虛長兩歲確實已經脫離了時代??
「已經分手了。」
祝汐好像沒看出他的糾結,很平常地說:「所以你不用在意。」
哦……嗯??等等,這好像不是問題的重點吧。
雖然確認了自己不會因為收留了流浪貓在家過夜就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男朋友追殺是沒錯,但問題難道是會不會被追殺嗎??
李信年冷汗涔涔地去看祝汐,而且這句話的信息量也太大了,一個已經分手的男朋友,「之前一起去看過演出」,故地重遊?背後的故事令人驚心。
結果下一句信息量更大:「李信年。」
祝汐換了衣服出來之後就坐在沙發上,這時候抬起頭方便地看過來,似乎是很自然地問:「那你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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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李信年終於從變成一團亂麻的信息漩渦里掙扎出來,舉手提問:「我有一個問題。」
祝汐用眼神示意他問。
也不是,就是。李信年小心翼翼地開口:「所以你,到底成年了嗎?」
所以為什麼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個問題,其實他也不想問的。
但昨天還有人猜祝汐是高中生來著。
這一個上午過下來,李信年終於對自己閱盡千帆的眼光產生了懷疑。
不會還有什麼更加曲折離奇的騙身騙心渣男故事吧,要是年紀比較小的話是容易衝動上頭。說實話李信年在酒吧混的這兩年,不管主動被動總之八卦都聽了一籮筐,有些男的確實不是人。